Contrapasso 作者:Rex Luscus(上)
作者:STcoco 发布时间:August 17, 2009 分类:翻译
http://www.walkingtheplank.org/archive/viewstory.php?sid=1094
标题:Contrapasso
提示:洋娃娃之家
作者:Rex Luscus( rexluscus )
评价/警告:Warnings/Kinks/Ratings Pop-Up
免责声明:人物属于JK罗琳。无侵权、牟利意思。
注:感谢cordelia_v , themostepotente , schemingreader , busaikko , djin7 , maeglinyedi , bethbethbeth , amanuensis1和所有angst团队成员所给予这个故事的帮助。没有他们慷慨无私的帮助,我无法写完它。
简介: contrapasso :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宇宙性法律名词,含义为“罪罚相当 ”。
译者注:这就是10厘米SS的故事,有些虐SS,如果介意就别看了。
无授权翻译,原文地址:http://www.walkingtheplank.org/archive/viewstory.php?sid=1094
将分2部分翻译完。至于啥时能完成……我不知道。
最后祝rei大新婚快乐
Contrapasso
哈利大步走来,取出任命书递过去,在接待室尽头高桌后面的值班傲罗站了起来。傲罗一声不发接过来,斜眼研究。他来回看着文件和哈利,好像无法接受二者会关联在一起。
“哈利·波特,”傲罗说,抬头,低头,再抬头。
哈利点头:“是我。”
“他们把你调来了。”傲罗有些惊讶。
“嗯,嗯。”哈利说。
“不是故意无礼,大人——嗯,先生——”
“叫哈利就好。”
“——哈利,但是你会不会碰巧知道为什么?”
“我申请的。”哈利回答。
“你申请的。”傲罗看看任命书,又看看哈利,再看看任命书。
”是的!”
“你,”停顿,充满怀疑,“哈利·波特。”
“一切都批下来了,”哈利补充,以一种希望能表示出他想迅速处理完这一切的语气。
“呃,那好。”傲罗摇头,“我认为你这算是解放我了?”
“似乎如此。”
“那你只是来过个场吧?”
“呃,不是。”
“那好。”傲罗从桌子里拿出张羊皮纸,开始以单调乏味的语气背诵。“欢迎来到阿米利亚·邦斯高危魔法人士最高安全监狱。作为唯一的值班傲罗,您已被您的同行和政府赋予重大责任,保护您的祖国里的巫师与女巫的安全不被……”
“呃——”哈利不耐烦举起手,“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自己看。”
傲罗瞪着他很久,然后递过了羊皮纸。
“谢谢。”哈利说。
傲罗起身离开:“桌里有钥匙。晚上八点上锁,之后你可以回家吃饭。所有访问者进出必须登记。不必担心犯人的管理;你的工作很安全,没有别的了。”他停顿了下,“如果你是其他人,我会告诉你得尽快调走,因为这个位置没任何前途,而且拿最低工资——但是,看上去是你自己申请的……”
哈利笑着点头:“多谢。”
傲罗看上去这次真要走了,突然停下:“哦?差点忘了。噢咦,阿提拉!”
一只大花猫从桌下一跃而上。
“他不需要太多照顾,”傲罗解释,“如果你为自己订中餐,记得多订一些给他——还有,他不吃素。”
哈利看着猫梳理毛刷般的尾巴:“他也是——某种——公务员吗?”
傲罗被逗笑了:“别搞错了,在这他比你重要。如果他们有人——“他转头看向后面的大房间,”跑了,会是阿提拉逮着他们,而不会是你。”
哈利挑眉:“你遇到许多逃跑?”
“还没碰上。”傲罗冲哈利笑着一点头,眼睛却没有笑意。“那就完工了。”他越过哈利,出了前门,把哈利留给了接待室高高的桌子和一只正在打理自己的猫。
终于一个人了,哈利如释重负,走过桌子,从接待室打开的门里进走后面的房间。他不知道他期待什么,但不是这样。它看上去像是中世纪教堂的地下室,矮矮的哥特式拱门后的长廓延伸至黑暗。尽管这个地穴巨大、阴冷、潮湿,却有一种沉闷无声的寂静,唯一打破这种压抑的沉默,是一种听上去的害虫在墙后面爬行的声音。
这里只有一件东西。整个地板铺开,及膝高的迷宫被四面三英尺高的墙包围,迷宫石制,过廓宽度仅容一人通过。过道间的全是一种鸽棚似的笼子,从顶开口,这让整个建筑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蜂窝。这里很容易地容纳上万个这样的小笼子。哈利试图目测数量,但是看了看四周,很快就数不清了。
在他身后,花猫打个呵欠爬回桌下的小窝。哈利转身,坐回在椅子上。
“很好,我已经在这了。”他大声说。
花猫向后摇摇耳朵,闭上了眼睛。
“现在该做什么?”哈利冲着空旷的房间问。果然如预料那样没有回答,于是他说: “那还不如现在开始工作。”他掏出魔杖,“召唤犯人档案。”他轻声说。
厚厚羊皮卷轴从一堆乱糟糟的文件下面飞出,落在哈利伸出的手中。他打开它,研究了一阵,手指顺着干净的笔迹向下划动。很快,他找到搜索的目标。把卷轴放一边,他深吸一口气。毕竟这就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那为什么要推迟?
~*~ ~*~ ~*~ ~*~ ~*~ ~*~ ~*~ ~*~ ~*~ ~*~ ~*~ ~*~
顺着蜿蜒的过道,哈利走过每个小笼子,萤光的字母和数字出现在空中。石墙只有那么高,所以如果他摔倒了,只会擦伤小腿。好几次,他差点摔倒。他觉得像哥斯拉走在东京的街头。
他转弯,走入一条新过道。“C-24,C-25,C-26……啊哈,”他停了下来,C-27牢房,犯人:斯内普,西弗勒斯。
哈利跪在那个无顶的笼子旁边,那个笼子大约一英尺见方,闪烁的“C-27”浮现在顶上。俯身下去,他窥探里面。
笼底是一间配套齐全的微型牢房。靠在墙边是微小的简陋铺盖,只有黑板擦那么大。对面是微小的一套水池和马桶。一桌一椅,完全像是洋娃娃房子中的家具,立在一角。蜷缩在床上粗毛毯里——目测从头到脚不超过6英寸——是一个小小的,黑色衣服的人。他正睡着。
哈利看了又看。虽然他一直有所准备,看到现实他仍然感到震惊——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缩成了玩具大小的尺寸。哈利可以看到随着深长的呼吸,小小胸膛起伏,也可以看到小小手指痉挛,像是那个人在做梦,还可以看到长在男人油腻腻头上的黑色的发束——现在看上去细致入微。还能算着他衣服前面那些细如尘埃的钮扣。
有一次他走进韦斯莱的旧帆布露营帐篷,却发现里面是宫殿般的住处,自那以后,哈利再次被魔法力量创造的奇迹完全迷住。这么容易就能忘记,这是他恨了半生的那个人。他以为看见他会有更强烈的征服感,一种发现旧敌已经沦落如此卑微的胜利满足。而他感觉的是完全的奇妙。好像他又变成了孩子,盯着玻璃箱里色彩斑斓的蜥蜴,渴望触碰的冲动不可抑制。
探手进到小牢房里,哈利合掌抓住了小人。
反应立竿见影。斯内普一醒,就开始在哈利掌中扭动挣扎,小小的脚乱踢不休,竭尽全力去抗拒哈利手指不可动摇的力道。完全像握住达力曾拥有的那只宠物仓鼠——当然哈利不允许触碰——但无论如何,暗地里,达力不在身边时,哈利还是碰过。那只仓鼠同样剧烈挣扎,竭力求生,没有办法告诉它没有任何危险,这让哈利感到悲哀。但这不同,想到这个小人可能怕他,却让哈利非常喜欢地感受内心一股温暖。他还能做什么可以让斯内普这么充分觉察到现在他们的立场完全对调了?
自从他第一次听说魔法部打算在战后如何处理监狱危机时,在新形势下面对斯内普的想法就魂牵梦绕挥之不去。没有摄魂怪的阿兹卡班需要更多的人力来以监守和维护,这已超出魔法部的负担,打败伏地魔后,如洪水般涌入的囚犯人数更是创新记录,这个问题已近极限。新的监狱——新闻媒体喜欢称为“玩偶之家”——能让一名傲罗加上,显然,一只猫就能看守住。虽然缩小犯人的咒语有所争议必须高度监控,但对于囚犯几乎牢不可破,因为他们的魔力也随身体同样缩小了。犯人太过弱小,只能被牢笼关住,甚至不需要牢笼。因为即使有逃跑的可能,但在一个充满了猫,鸟,人类的大脚、飞快的麻瓜汽车的世界生存绝不可能。完美的解决方案。
当哈利得知相关计划的细节时,他立刻想到了斯内普,眼睛为这完全的讽刺而睁大。对于一个穷极一生让身边的人自觉渺小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惩罚可能更适合呢?
那一刻,他还没有下定决心要找办法出现在新模样的斯内普面前,但是种子已经种下,在以后几周发展壮大,几近痴迷,有一天他发现自己一边填写调职文件,一边想象着当最恨的教授完全在被他支配后,他要做什么,说什么。他做起了这样的白日梦,那种在他五年级时想像着能和张秋再度约会的白日梦。他甚至发现自己一边手淫一边想像着它,这有点让他心烦。
通常,他总想像要说那些以前他没来得及说的所有的话,那些他反应没那么快没那么聪明,来不及在斯内普面前说出来,告诉他——不,显示给他看,不容反驳地具体告诉他——他是个多么可怜的大坏蛋。他想象为他每一项罪行而惩罚,一次一项——嘲弄斯内普的无用就像斯内普曾经刺激西里斯那样;羞辱他就像斯内普在课堂上那么多次羞辱哈利那样;找到法子让他痛苦,就是那样,报复所有他造成的死亡——哈利的父母、西里斯、邓不利多——甚至罗恩和赫敏。斯内普没杀他们,但哈利的心中,他是他们死亡的原因一部分,这就够了。
只有一件事,哈利从未完全确定他如何使斯内普痛苦——他不太能想像严刑拷打,这让他想吐,就算是对斯内普,那个他一度相信只要有机会他会痛下杀手的人。尽管哈利多次尝试,对斯内普造成所有死亡的具体报复依然非常模糊。而无论如何,他对此的渴望,只在增长。他的生命已如此空虚,这就是他唯一真正的渴望。
~*~ ~*~ ~*~ ~*~ ~*~ ~*~ ~*~ ~*~ ~*~ ~*~ ~*~ ~*~
哈利回到办公桌,坐了下来在他的椅子,不停挣扎的斯内普被牢牢抓在手中,就像青蛙抓在小男孩的手中。“波特,”斯内普唾弃,声音微弱,好像他是在从一百码外叫喊。“我应该知道你尽早会来幸灾乐祸的。”斯内普迷你版本的冷笑完全不能对比原版的恐吓力,看到斯内普的小手压在哈利的手指上,徒劳地想爬出哈利的拳头,哈利感到兴奋。试验性的,哈利抓紧了些,斯内普的冷笑转为恐惧的表情,他绝望地挫败喘气。兴奋更加强烈,直冲下哈利的小腹。
哈利松开力道,斯内普再次开口:“你只是证实了我一直以来的想法,”他吼叫,“你什么也不是,就是一个小坏蛋,有其父必有其子,也不想想邓不利多还有其他人指望你会有多特殊——”
“记点事情,斯内普,”哈利轻声说,邓布利多的名字像冰水一样滑过他的后背,“在这里,我什么都能干,你什么都不是。所以你能说的那些话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事实上——”一团怒火在胸中燃烧,哈利掐了掐斯内普的脖子,“我们都知道你什么也做不了,所以你越是像钩子上的蠕虫那样尖叫和挣扎,越是让我相信你到底有多无助。”
哈利话音刚落,斯内普停止挣扎,脸上表情变幻近于滑稽。哈利可以看到斯内普明白哈利的意思后内心的斗争——徒劳的身体抗争只会使他的心理降伏得更彻底。那双冰冷的黑眸在哈利上学时像蛆虫一样讨厌地破坏哈利的自信,现在认识到他的处境,不由在深深地惊骇中睁得溜圆,缺乏以前恐吓他人的力量,而如今又落到他以前经常轻蔑嘲讽的境地,那双眼睛能直接看让人明白他的心神。
哈利眼睛闭上,品尝这种感觉的纯粹。几乎没有什么能与此相比——看到斯内普完全挫败,像是在泥泞中软体动物被从壳中扯出蹂,在空气中战栗,意识到没有脊椎的是多么可怜,感觉真是好得无法言语。
“关于坏蛋的事你可能说对了,”他深深呼吸,因为愤怒和兴奋的感觉此起彼伏而头晕,“我的确是从最好的人那里学到的。从现在开始,我会回报你对我做的每一桩肮脏的事情,你等着看被自己的恶毒给窒息是一种什么感觉。”
睁大的眼睛变成无情绪的玻璃,小脸慢慢失去了表情,斯内普做了唯一事情他知道怎么做的事情,封闭自己,让把空白的表情留给他人。哈利咬紧牙关,恶毒的笑声压抑在喉咙。很明显,棋盘上只余一人——对手已是过去的事了。是现在还是以后,取决于哈利的心血来潮。
哈利认为他可能喜欢要早一点。他突然有一个非同凡响、精彩绝伦、激动人心的主意。
“我想向您介绍一下,”他对现在面无表情安定不动的斯内普说,“我相信你听说过他。阿提拉? “
当猫从桌下冲了出来,直接跳上哈利的膝盖,斯内普空白表情消失了,眼睛再次睁得溜圆。哈利抓住斯内普的长袍,把他悬挂在空中,正好在现在非常好奇的阿提拉上面,哈利前后摇摆,阿提拉那像猫头鹰那么大的绿色眼睛渴望地盯着那个小人。
“你认为我有多讨厌你,斯内普?”哈利恶毒地轻声问,声音已无法克制地带上一丝颤抖。他感到晕眩,仿佛房间里空气变得稀薄。“你认为我会怎样回报你对我做过的所有的事情?你愿意用生命去赌答案吗?”他把斯内普降得离阿提拉更近,猫已经满怀期待不停地摇着尾巴,不安地转动爪子。
当阿提拉第一次尝试扑向猎物,斯内普冷静毁于一旦,他尖叫起来,猫爪离他的脚仅有数寸。他一度挣扎着哈利的束缚,接着突然他意识到长袍的抓力才能让他免于死亡。哈利兴奋地深呼吸。
“和恶毒的野兽,你有些不好的过去,对吧,斯内普?”哈利为自己的聪明而笑。他现在能理解在学校时斯内普的秘密——当你是那个拥有一切权力的人,创造性的嘲弄真的很容易,“让我们想想,这个做为你把雷木斯赶出霍格沃茨的回报,你觉得如何?”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忙着努力爬上哈利的手,阿提拉已经蹿到他的下方,伸着爪子去够悬在眼前的美食。哈利让他的手稍稍下垂,斯内普更加靠近那只不耐烦的猫,阿提拉的爪子擦着斯内普的脚底险险划过,斯内普惊叫,哈利满心的开心和罪恶,脸颊通红。当然哈利不会让斯内普死掉,毫无疑问斯内普意识到这点——哈利知道他感觉到的耻辱多过于恐惧,无论如何,这让哈利更加满意。
哈利把斯内普放回牢房时,在哈利手中的小人面如死灰、全身战栗。他看上去非常像达力把仓鼠放回笼子时,那只仓鼠的样子。
“你认为邓不利多现在会怎么看想你?”哈利把他放回那个玩具床上时,斯内普苦涩地问,“你认为他会为他的黄金男孩骄傲吗?从打破学规、害死朋友沦落到虐囚?”
“再提邓不利多,”哈利轻声说,肚子感觉一种冰冷冰冷的感觉,“我下次可保不准还有这么好的克制力了。”
哈利走回办公桌的路上,斯内普的喊声很快消失。
~*~ ~*~ ~*~ ~*~ ~*~ ~*~ ~*~ ~*~ ~*~ ~*~ ~*~ ~*~
下午,金斯莱·沙克尔带着两名傲罗站在哈利的办公桌前,他们押着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茬满目凶光的男人。“戈德弗雷·诺特,”金斯利告诉哈利,“刚刚判刑。罪行不重,但拒捕顽抗。他只判了十年,真是傲罗们的不幸。”他召来犯人档案,一挥魔杖,一条新记录出现了。
那个男人,诺特,一直盯着地板嘀嘀咕咕,突然盯着哈利。“啊!哈利•波特!”他叫了起来,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明显少了几颗牙齿,可能是拒捕的结果,“我真是特别待遇啊,竟然派他来这了!”
那两个傲罗抓住他的胳膊站开,拉直了他;金斯莱举起魔杖,诺特意识到会发生什么。“哦,不——”他努力缩回胳膊,开始挣扎。“不,你们不——”他疯狂的眼睛转回哈利身上,“波特!波特。你要他们停下,听见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不能这样对待戈德·诺特——”
“Diminutio decem annos。”随着金斯莱的声音,诺特消失了。
从桌子那边过来,哈利看见地上的新版迷你诺特——依然口沫四溅挥舞拳头——像玩偶那么点大。有个傲罗弯腰捡起了他,另一个傲罗跟着,一起护送诺特进入迷宫牢房。
“我差点拒签你的调令,”等两个傲罗走出听力范围,金斯莱说,髋部靠在哈利的桌子,“但你现在是个成人,你有权作出自己的决定——虽然莫莉·韦斯莱可能不这样想。”
哈利耸肩,咬了一口三明治:“我只是需要休息。我不会在这里太久的。”
“梅林都知道你理应休息。”金斯莱转动了一下髋关节,“当你这么快就进入培训,我们都感到非常惊讶时,跳进培训后不久——就在战争结束后。”
“需要忙起来,”哈利再次耸肩。
“我想你说你需要休息。”
“你没有听说过休息性忙碌吗?”哈利打断他。他叹息,“我知道听上去简直像是胡说八道。看,金斯莱——我只是需要做些什么,那时我真的为所有我应该负责事情而羞愧,你知道吗?”
金斯莱点头:“你这辈子已经有太多的责任了。”他看着哈利的担忧神情转成急切,好象他决心在失去勇气前说出来,“你知道——总有人你可以和他们谈谈,”他飞快地说,“那些人会有帮助的——还有,别忘记你还有朋友——”
“别说了,”哈利举起双手说,“上周莫莉已经对我说了,我不需再重听一遍。”
金斯莱沉默。
哈利再度叹息:“看——我爱莫莉,我知道留下的人里还有人关心我。但现在,大多数那样人只是让我想起我所失去的,并不能让我感觉更好。不是他们的错,但——但我这段时间真不会在他们身边。”
金斯莱给了他悲哀的笑容:“你需要我们时,我们都会在这,哈利。你不要忘记这点。”
“当然。”哈利希望他抿紧双唇的笑容能表达出这次谈话已经结束,“谢谢你。”
金斯莱显然明白,终于离开。
~*~ ~*~ ~*~ ~*~ ~*~ ~*~ ~*~ ~*~ ~*~ ~*~ ~*~ ~*~
下午剩余时间,哈利只是坐在办公桌,茫然地盯着某处,想着在他身后某处回到牢房的斯内普。这些天来,斯内普似乎与他许多感情绑在一起,总在他脑海里出现,像是反复重演的一幕,又像他是所有事情联系起来的秘密关键。所有哈利似乎能再做的就是去想那些发生了的事情。每天在愤怒中醒来,在愤怒中睡去。他不记得没有这种愤怒是什么感觉了——这甚至不是一种特别的,针对的,有用的愤怒,那就只是一种燃烧的疼痛,一种错误的感觉,一种失衡感,一种想要发泄却无能发泄的渴望。他的朋友死了——能抚平他失去家人痛苦的仅有的人走了,无可替代。为了那个伟大的目的,他牺牲了童年,但这已过去。他面前的生活就通往荒原的一条笔直的、一尘不变的高速公路——前面什么也没有,没有好的结果,也没有坏的后果。
不知何故,在这团翻腾着恶心混乱的愤怒中,他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然后突然就形出了一种能让他镇定一些的情绪,所有的事情都归咎于斯内普——甚至他知道事实根本不会这么让人高兴地简单。他需要有人来责备,这一点,斯内普比任何人更合适。伤害他,羞辱他,感觉真好,虽然同样有一点罪恶感。他这样做的时候,他觉得他还活着,比他数月以来的感觉更甚。这些天里他的生活是在黑暗中摸索,寻找什么来减轻疼痛——当他找到了某种东西能够减轻疼痛,他会紧紧追随,抛弃疑问。
~*~ ~*~ ~*~ ~*~ ~*~ ~*~ ~*~ ~*~ ~*~ ~*~ ~*~ ~*~
第二天早上,斯内普回到哈利的手中,忧郁和沉默。
“下一步该拿你怎么办——”哈利咬着指甲,内心沸腾。像上次一样,他依然有这种相同的的不可思议的要对斯内普做些什么的需要,但是——真的,要做什么?他不能让自己冷血地伤害这个男人,真的用自己的手粗暴地制造疼痛,尤其是面前的对象毫无防卫能力。他盯着斯内普,考虑着掌手用心,看着那张小脸变红转紫,感觉小小的身体挣扎四肢乱踢,脆弱的骨骼咯咯做响——不。他的胃突然扭曲。为什么他生下来时非要捎上良心?否则他就能不受罪恶感干扰来进行报复,享受报复的快乐。想到将要做的让他恶心,他又怎么可能满足制造痛苦的渴望?
他努力地去想多年来斯内普对他做下的所有事情。他想起斯内普在魔药课上欺侮他。在可怕的冥思盆事件发生后的那次,哈利课堂上努力制作了一剂完美的强化剂,斯内普“不小心”地把瓶子撞倒在地。他和斯内普总是这样——在无止尽地奔跑,但是终点总是没有任何回报,只会每次都完全不公平地撞在同一面墙上。
他脑海里再次想起达力的仓鼠。可怜的小家伙笼子里有一个小轮子,为了它的锻炼设计,但哈利一直觉得相对改进健康而言,这更多像是耻辱。看着它跑啊跑,却到不了任何地方,总是让达力开心,却让哈利非常难过。之后的那些年,和斯内普毫不动摇的残酷和不公平的抗争,让他有类似的感觉。
哈利的脑海里立刻想出一个邪恶的小主意。轻弹他的魔杖,他把桌上的查德里火炮队撕页台历变成一个仓鼠小轮,就像他记得的那个。他拿起斯内普,小心地把他放在里面。一挥魔杖,轮子开始转动。
一开始,斯内普摇摆不定摔了一跤,轮子带着他转得更高时,他头下脚上地跌落在金属环下方。他挣扎站立,企图跑开,但他的小脚一直在轮子里打滑,他再次被轮子带了上去摔了下来。最后,他手足并用,拼命挣扎着保持与轮子转动平衡。真的就像仓鼠,哈利头晕目眩地想,喉咙似乎卡了无数的小气泡。
真是荒谬的一幕。斯内普气喘吁吁,汗流夹背拼命跟上轮子,小人几乎对折,臀部直向空中。每每,一失手或失足,他被扔起摔了下来,直到他再次千方百计地找到平衡。看上去真是痛苦——像是一遍又一遍地从楼梯堕落。看着这既好笑又可怕的景象,哈利感觉非常奇怪,无法呼吸。他想要大笑,但害怕发出的声音可能是尖叫。
“玩得开心吗?”他问正在疯狂挣扎着的斯内普。在他的耳中,他的音调太高;他感觉他濒临歇斯底里,“这就是你以前对我做的,你知道。就像这样。”
斯内普现在看上去终于精疲力竭。终于他崩溃倒地,任由轮子一次次地带着转起,摔下,像是乐透机里的彩号球。哈利看着他跌倒,深感恶心却又深深入迷。
突然想是从恍惚中惊醒,哈利急忙挥动魔杖,让轮子停了下来。他把斯内普像玩具一样扔在其中多久了?斯内普躲在轮子底部,一动不动。
一阵深深的羞愧遍布全身。如果金斯莱在这一刻进来,看见哈利做的事情,他会说什么?他刚刚在刑罚别人,故意虐待他们。只有怪物才会做这种事。他心乱如麻。他居然很开心地这样做——他甚至从中有快感。这里面对斯内普更多的是屈辱,但是这也有肉体痛苦——他看见斯内普晕迷了,而他至少有几秒中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停止它。他真的想这样,享受这样。
小心翼翼地,他把斯内普从轮子里拿出,放在桌子上。斯内普仍然没有动,他身体柔软无力,眼睛闭紧。看上去非常纤细和脆弱。哈利意识到要伤害或杀害他是如此容易。他可能已经这样做了,真的。
哈利轻轻地试着展开斯内普小胳膊小腿,这样斯内普看上去不会那么像破碎不堪断手断脚的一堆。眼睛低到与桌面水平,他盯着斯内普的胸脯,想看清楚它是否还在起伏。确定以后,他如释重负。有一会儿,他盯着这个饱受打击疲惫不堪的小人,努力去理解他的感受。罪恶感、快感和同情此起彼伏,他意识到看到受伤的斯内普让他感觉有多满足,心里暖暖的像要融化——那是他甚至看到他喜欢的女孩才会有的感觉。斯内普的发际有一缕血丝流下,哈利有一种异样的渴望想要擦掉它。他伸手,巨大的手指刷过娇嫩的皮肤,头发的感觉不可思议的好,软得仿佛丝绸——
他也不能确定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所见的是斯内普突然坐起,然后有什么东西爬进了他的袖子。哈利突然站起,撞翻椅子,疯狂地拍打衣服,但斯内普抢先一步。腋下一痒,然后是肋骨,接着是裤子被拉动,然后他发现斯内普已经在地板上了,拼命地向接待室的前门冲去。
哈利看着他跑了一会,不知道应该愤怒斯内普公然违抗还是或钦佩他的勇气。斯内普毫无机会,而且他肯定知道,但他还是试图逃跑。这让哈利愤怒,真的——想想他刚刚还为这个小混蛋感到难过——同样,他感觉到了另一种感情,非常奇怪地接近于喜欢和崇拜。阿提拉抬眼看着哈利,好像在索要追捕逃犯的许可,但哈利摇了摇头。
对斯内普拒绝接受惩罚,一定对此非常恼怒才会让哈利等了几分钟后再采取行动。就在小人接近前门,就在他的脚触及自由的门槛那一瞬间,哈利魔杖指出,说:“召唤斯内普。”
好像一个无形的钩子突然把斯内普向后扯,在空中划了一道曲线,以一种不可置信地速度坠落,落在了哈利的手中。哈利把他放在桌上,暗暗高兴地看着为斯内普手膝支地,呕吐不已。当他停下来呕吐,一纳特那么大的污物出现在桌子光亮的表面,哈利咬紧牙,低声说:“现在你知道你到底有多可怜了吧,斯内普?”
斯内普抬头看他,喘气,嚎叫。
~*~ ~*~ ~*~ ~*~ ~*~ ~*~ ~*~ ~*~ ~*~ ~*~ ~*~ ~*~
我没有等到高三毕业就忍不住爬上来看文= =……
10英寸的SS果然是萌物啊虽然有点虐……
突然被刺激的翻滚了……
我也是来崔文的^O^
加油啊,继续翻啊~~~
亲爱的ST大人,Contrapasso后面还有翻么~~~
其实我就是催文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