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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氏第43摇篮曲（五）　by FitofPique

作者：STcoco 发布时间：May 2, 2009 分类：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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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的住处处于重重包围之下。

今天注定是难熬的一天。几小时前，巫师各大报刊的记者在房子前定点扎营。一大群完不成送达信件任务的猫头鹰聚焦在厨房前的阳台上。不满的鸣叫隐约从窗外传来，可怜的窗户，虽然正是九月明媚阳光，也不得不紧紧关上。哈利的手机关机后已经安静了几个小时，飞路网已封闭不容通过还切断了通讯功能。

他和斯内普摊在沙发上，开始喝第二轮杜松子酒，掺了许多镇定魔药的杜松子酒。宝宝挤在他们中间睡意朦胧地嚼着橡皮环。

“我认为我们应该给她取名。”哈利说。

“我认为这很不明智。”

哈利放下酒杯，转向斯内普：“为什么？”

“你已经牵扯太深了——”

哈利若有所指地斯内普的手，那只手正亲密地抚着宝宝的头：“那你没有？”

“我真从不和人有所牵扯。”斯内普蔑视地说。

哈利摇头，大笑，毫无笑意：“如果你想让我相信，斯内普，你就不应该给我看你的记忆。”

有些什么在斯内普的脸上突然封闭，就像百叶窗突然合上或者是笔记本突然翻到一页空白：“你只是相信那些你想要相信的东西，”他说，声音收紧，“你相信那些你不得不相信的东西，那些需要你相信的东西，那是我的目的。别错误认为还会更甚于此。”

“所以你并没有爱上我妈妈。”哈利平静地说。

斯内普转眼看开：“我拒绝这个话题，波特。我可以忍受很多事，但我不会——”他抿紧嘴唇，摇头，“你不了解我。”

“但那不是因为我没努力过去了解你！”哈利说。为什么斯内普总是能惹恼他？就像他有一张标记着哈利精神和心理上所有弱点的盗劫者地图，一有机会他就用力戳戳。他紧紧地闭上眼睛，深呼吸。冷静，冷静，冷静，哈利，他对自己说，一天一次难堪的爆发真得是够多了。

“波特，你在搞什么鬼？”

哈利睁眼，正好看到宝宝翻下沙发。

“悬浮在空！”他们异口同声吼出，在离地只有一掌距离时，成功把她悬在空中，然后浮起来她来，放回到沙发。宝宝安安稳稳，但他和斯内普都大口喘气。

“差点。”

“这样真让人不安，波特——”斯内普开始教训。

哈利举手：“今晚我们别来了，求你了？我累坏了，而且我只是……我不能。”

还没等到答复，他就抱起宝宝，走向厨房，准备她的睡前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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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哈利醒来，周围是一种奇特的安静。他爬到床尾去摸摇篮。

空的。

他掀开被子，对自己用了一个羽毛脚咒，这更多是习惯而不是其他原因，无声地穿过公寓。

斯内普坐在扶手椅上，宝宝安顿在她的臂弯，奶瓶在她的嘴上。她两只抱着自己的脚丫丫，抬头，大大的奇妙的蓝色眼睛看着他，而斯内普明显沉浸在当月《黑魔法防御学教育期刊》里。

“施瓦兹提出了一个非标准的课题，选择讨论那些通常在黑魔法防御课程上避免提及的魔法和咒语，介绍历史和概念，同样需要解释深层次的结构原理或者组织管理魔法的理论和实际的应用。他机智地总结了解释魔法课本的模式，指出语言、文化体系的含义，包括意识形态和标志……”（译者：这一段纯理论的东西我没看懂，随便应景的。）

斯内普温柔、低沉的声音，让一道战栗滚过哈利的脊椎。他双手抱着自己，想转身回到床上，但他被那声音迷住，就像斯内普怀中的宝宝一样无法自拔沉浸其中。

“我拒绝叫她莉莉，”斯内普轻轻地说。

花了一会声音，哈利才意识到斯内普在和他说话。“什——什么？”哈利问。

“我不会叫她莉莉的。”他转脸看向哈利。

恍然若梦。“呃，好的。”

斯内普从宝宝的口里抽出空瓶子，递给哈利：“她喝完了，”他说，站了起来，“我送她回摇篮。”

“好的。”哈利傻傻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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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西（雏菊）如何？”他问，边给宝宝喂了一口米糕。

报纸后面传来的回答言简意赅：“不好。”

"希瑟（石南花）？"

“不好。”

“海辛瑟丝（风信子）？”

“不好。”

“玛丽戈蒂（金盏花）？”

“不好。”

“玛格罗丽娅（木兰花）？皮奥妮（牡丹）？罗丝（玫瑰）？”

“不好，不好，还是不好！你在幻想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波特？”斯内普把报纸对折，再对白，然后狠狠地摔在桌上。

“那你有什么建议，或者你只是找我茬？”哈利打断他。

“后者。”

哈利的眼线越过桌子盯着他。

斯内普叹息：“西兰黛（白屈菜）如何？”

“那种植物有毒！”

“贝拉冬拉（颠茄）？”

“有毒。”

"洛贝丽亚（半边莲）？”

“斯内普！”

“好吧。这个如何……杰西敏（茉莉）。”

哈里头歪在一边，眼睛眯起：“我确信它也有毒。不过……”

“不过什么？”斯内普问。

“我喜欢，杰西敏，”他说，体验了一下，“你认为如何？”他问宝宝。

她盯着哈利一秒钟，张开口，然后更渴望地望着他身前桌上的那碗麦片粥。

哈利又勺了一勺，喂到她嘴边。她的口张得更大。他把勺子上下挪动逗她，她的下巴也忽高忽低地跟着。

“我认为这算是同意。”哈利说，把勺子放进了她的嘴里。

“唔——唔——唔。”杰西敏说，麦片粥遍地都是。

斯内普的唇角轻轻地上挑。“小野人。”他欢喜地轻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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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整天都奇怪地看着他。波特正，确切无误的，在这一刻奇怪地看着他。西弗勒斯能感觉到他的眼睛灼灼地盯在他的后脑勺上。

令人不安，至少可以这么说。

“什么事？”他终于问，没有从笔记上抽开身抬。

“我只是在想些事，”波特说，声音有些不确定地拖长。

“是吗？”西弗勒斯质疑，转头回视。

波特站在厨房的水池边。一堆连衣裤、小背心、小短裤、小睡衣加入司科夫人去污魔法剂浸在水池里，幸好他还有点远见，买了超大容量装。“我周一得去上班，我想。得和金斯利谈谈,”好一阵子，他开口说，“解释一下事情。”

西弗勒斯不知道如何答复。他把桌上的书和羊皮纸理成整齐的一叠。

波特紧紧地盯着他，一边走进厨房，看向水池里的衣物，无心地在洗涤槽搅动一件淡黄色的小睡衣。抬头时，他的眼下两团淤黑，头发全是泡泡。“你想和我一起去吗？”他问，用手背抹去眼边泡沫。

能让西弗勒斯意外的人并不多，但是讨厌的波特却经常如此。他考虑了一会波特要他陪同的种种可能原因，尤其是在他汇报宝宝奇怪出现的事件上：证明事情真实、分担责备、甚至承担全部责备。然后，西弗勒斯发现自己想像不了。

“当我没问。”波特喃喃，转身面对水池，司科夫人去污魔法剂被这一转身给撞到水中，水花四溅。“操！”他往下看着湿透了的T恤，然后耸肩，脱了下来。

“波特,”西弗勒斯开口，但是下面的话干涸在口中，他的眼睛巡视着波特的身体——纤腰、如梯的肋骨、恰到好处的胸部、精巧的锁骨。还有咽喉紧绷的曲线，下颌上短短的胡茬，双颊红晕，他那双熟悉的绿眸奇异——隐约有暗色的光芒闪烁。“我不……”西弗勒斯再度语塞。梅林啊，他到底哪出错了？

“你说得对，”波特说，眼光向下，无意识地把T恤紧紧缠在拳头上，“这想法真傻。得有人在这儿照看杰西，对吧？”他用力吞咽，耸肩，看上去比西弗勒斯平时能容忍得更年轻更脆弱。

“我们可以带她一起去。”他说，对自己惊讶万分。

“真的？”波特傻傻地问。如果能以他眉毛挑起高度做判断，那么他显然比西弗勒斯更为惊讶。

西弗勒斯点头，波特笑了——非常荒谬、非常开心的笑。

“谢谢。”他说，低头，透过眼睫看向西弗勒斯。

有那么一刻，西弗勒斯确定波特会来个拥抱。他的手伸进口袋，抓住魔杖准备着。

紧张的沉默持续着。波特抱住双手，战栗。“哦呀，真冷，”他说，“我去拿件外衣，回来我会清理的。”

他从西弗勒斯身边走过，近得让彼此臀部轻轻撞了一下。“对不起，”他说，伸手抓住西弗勒斯的前臂——手腕上一点——支撑自己。

他走后，西弗勒斯巡视宽大的厨房，目测了一下他和出口之间的距离，得出结论这种碰撞完全可以避免。

“笨手笨脚的混蛋，”他对着空空的房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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